利他故事

我還有明天嗎?從成癮深淵到自我覺醒 part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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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社會企業學員

我出生在萬華一個簡單又貧窮的家庭,是家中的獨子,上面還有一個姐姐。我的父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,我選擇了父親,雖然他生病,無法照顧我,我依然決定跟隨在他身邊。

因為父親生病,家裡又沒錢,所以小時候的生活非常艱難; 我為了帶父親去看病,需要一直陪伴在他身邊,又常因為沒錢吃飯遭到別人異樣的眼光,所以從8歲時我開始討厭世界上所有的人。因為從小的環境就是沒錢,連吃頓飯都是問題,我當時就知道我要賺錢。所以我很早就開始打工,藉由一些大哥哥們的介紹,我開始在一些小賭場工作,賺點零用錢好過生活。可能是因為家住萬華的關係,受環境影響,覺得這些工作沒有甚麼,所以要學壞是很容易的事。我在國中時加入了幫派,也是在加入之後開始接觸到了毒品。

從接觸了安非他命之後,我有了更多的應酬,以至於開始做更多的壞事,收帳、做賭場、做經紀、恐嚇取財、盜匪等罪,在某天終於出事了。

前幾條都被判保護管束,但懲治盜匪條例判決花了將近五年的時間上訴,才從九年八個月改判四年四個月,因為我當時是少年犯,所以算是判的很輕,

在我17歲時,我的父親去世了。可悲的是我依舊還在吸毒,當時感覺自己好像甚麼都沒有了。這時母親把我接回去住,當時我一直覺得父親的過世是母親的錯,完全沒有辦法體會母親的心情。不斷的想,為甚麼在我和父親最需要她的時候,她竟然不在我們身邊。因此我的報復心也更重了,不斷的闖禍來傷害她,而母親都只是默默的幫我擦屁股。

就這樣一直到19歲,收到兵單,我就去當兵了,誰知道運氣這麼好抽到了金馬獎(也就是外島)。原本只是兩年的兵役,我卻到了25歲才拿到退伍令。

因為第一次放返台假時,我就逃兵了,被判了軍法7個月的有期徒刑。我進了當時位於秀朗橋下的軍事看守所服刑,出所後進了陸軍明德班2個月才又下了部隊。過不久後司法的案子接踵而來,我進了北監服刑。出監後回去明德班再一次下部隊。就這樣,我到25歲才服完兵役。

退伍後我又回到八大行業,交了女友,生了個女兒,但當時太年輕,就因為一些壓力而躲到了嘉義。在嘉義生活了五年之後,我回到了台北,其實是想過簡單日子,但週遭的還是以前用藥的那些朋友,於是我再一次陷入毒海裡無法自拔。

當時我不只吸毒還酗酒,母親看不下去,送我去醫院戒毒約有十次,但我總是一出院就去找朋友,我母親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幫我買了間套房,讓我在那自生自滅。

還記得我的生活方式是,下午起床就先喝一杯回魂酒,去賭場上班、吸食安非他命,下班去酒店玩搖頭丸、k他命,回家後睡不著就打海洛因,這樣日復一日……。

在102年大年初二時,我母親帶著女兒來看我,當我打開門,我母親看見我那種醜態,說了一句讓我這輩子都無法忘懐的話

XXX今天你去死一死對我就是最好的孝順。」我當時除了大哭之外,還心痛到想要去死,即使如此,我還是繼續過著那醉生夢死的日子。

直到某一天,睡醒時我一樣喝了一杯酒,可能因喝的太快而吐了出來,仔細一看,整面牆上都是血。我坐計程車到和平醫院急診,立刻就進了加護病房。

檢查出來是胰臟炎,且指數很高,醫生請我聯絡家人,當我母親和女兒到現場後,醫生和我母親說了一些話,說著說著我母親就哭了,可想而知的是,我可能快死了。我母親進了加護病房後一直哭,我女兒那時只有8歲,她抓著我的手對我說:「爸爸雖然我不喜歡你,但我也不希望你死掉。」

我的心中充滿了內疚和痛苦,問自己說,我怎麼了,為甚麼會變成如今這樣子。我開始感到害怕,我不想死,我想好好過生活。我開始祈求,如果我能活下去,我一定好好的戒毒戒酒。

也許是上帝聽見了我的呼求,兩個星期後我的指數降了下來,轉到了一般病房。快出院時,醫生幫我介紹了一個叫「晨曦會」的地方,我上網查了相關的網站,知道了那是個戒毒村,當下也沒多想就和母親商量,說我有意願去晨曦會戒毒,母親和女兒聽了很開心,於是在她們的支持下,我就進了屏東的戒毒村。

在裡面的每天除了讀聖經外,幾乎沒有別的事做,住了大約10個月,我就和母親說我想回去試試看。然而當我回到了熟悉的地方,沒幾天我又開始了從前的生活。母親很無奈的又再一次送我去晨曦會,這一次我待了一年八個月。

當時我天真地想,只要不回到熟悉的環境,應該就不會發生相同的事。

更保幫我找了一個冷凍倉庫管理的工作,不到三個月就被開除了,只因為我是台北人,無法被信任@@,之後又找了一份保全的工作。但很奇怪的是,像我們這樣的成癮者不論走到哪裡,總是會碰見和我們相同的人。於是我又再一次的跌倒。

這次更慘,我沉迷海洛因,還因此犯下了侵占罪,又罹患酒癮。我喝到沒有半毛錢,只好打電話回去請母親寄錢給我。 當時我說要死的話我也要死在台北,我母親心軟又再一次的接受我。但這次不一樣的是她不讓我回家,只給我一床棉被和一些零錢讓我睡在公園裡。

就這樣,我在公園裡住了一個星期。我記得那時快過年了,天氣很冷又下著雨,我不知該怎麼辦。

直到某天我母親幫我送便當來時跟我說,她找到了一個新的戒毒村在石碇山上,問我願不願意再去嘗試戒毒,我實在是身心疲備,便去亞杜蘭村面談。誰知道一住就是兩年半,我當上了實習同工,也努力想考神學院,期待將來可以裝備自己成為一位傳道人好幫助他人。但好景不常,我和亞杜蘭的同工發生了誤會,我選擇了離村。

回到我母親的家,我開始找工作,透過更保,我找到了一個保全的工作,離家又近,但我還是邊喝酒邊上班,直到再一次胰臟炎。相同的情形反覆發生了三次,我母親透過更保找到了利伯他茲基金會。她跟我說這是最後一次幫我了,如果再戒不掉就自生自滅吧。

我入住利伯他茲的時候,心情很沮喪,因為我母親搬家了,只剩電話可聯絡而已。剛開始我不太愛和他人互動,只做每天該做的事,像上課、吃飯、睡覺,維持每天正常的作息,後來慢慢的有機會可以到職場工作。但我還是因為壓力和太多的不確定感又喝了酒(還多達三次)。但這裡的人們對我沒有責備,只有更多的關心,使我不禁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將來,我想待在這個環境裡改變,我不要再過從前的生活。
 
未完待續.......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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